建筑师在做什么49 | 阮昊:我最期待改变的是设计行业对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的态度

编辑: 刘畅 | 2014-09-29 11:41 | 分享  

▲ 采访时间:2014年9月

 

阮昊是零壹城市建筑事务所创始人。他们做的有趣的项目很多,除日常项目外,他最近有一部分精力用来推行猫桌的量产与上线,希望可以感染并影响到更多人的生活。他认为自己越来越关注情感设计而非传统建筑语境下的空间设计,而情感设计的目的是去满足使用者的情感期望。他最期待改变的是设计行业对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的态度。他觉得现在的(建筑)设计变成了一种老人的经验加年轻人的体力的结合,他认为在大规模建设慢慢冷却的今天,或许只有更多地相信这些年轻人,给予他们最大的空间去发挥其创意与才能,才会让这个行业变成一个崭新的朝阳行业。

 

有方:最近在做的最有趣的项目是什么?

阮昊:在做的有趣项目挺多的,其实我们选择项目的重要标准之一就是希望它是一个有趣而富有挑战的命题,我们很愿意以一种归零的心态去重新审视城市、建筑与空间中很多让我们习以为常的现象与问题,这种心态与角度会让设计变的有趣起来。除了日常的项目以外,最近有一部分精力是在推行猫桌的量产与上线方面,总是希望我们有趣的设计可以感染并且影响到更多人的生活。

 

▲ 零壹城市建筑事务所设计作品:猫桌

 

有方:最近在做有趣的项目的同时,是否也出于某种原因,做另一些无趣的项目?

阮昊:我想,做无趣的项目无非是两种原因:一种是迫于生存,而另一种是开始觉得挺有趣的,越做越无趣。前者需要的是say no的勇气与魄力,后者需要的是对一个设计项目的预判与把控。好在我们不太会出现上述这样的情况。有趣其实是这个项目反馈给设计师的一种情感,这种情感的初级阶段是设计师对于这个设计自恋般的喜爱,这种情感是专一的;它的高级阶段是设计给使用者带来的情感,比如快乐、悲伤,这种情感更有生命力。无论是哪一种情感阶段,当它不在存在时,一切就变得乏味而没有太多的意义了。

 

有方:最近在自己的业务上你觉得最烦的事是什么?

阮昊:我在尝试着多给自己一些空间,可以去思考更具有革新性的设计、产品、模式或是其他,因为时间真的很有限,年轻也真的很有限。

 

有方:最近在集中琢磨什么问题?

阮昊:最近或许受到了我们那个环形屋顶跑道的天台小学和猫桌的影响,让我思考什么样的设计才能够真正引起更多人的共鸣。其实这也是我和零壹城市一直在思索的问题:如何通过创意的设计让城市中的建筑更有趣一些,让城市生活变得更快乐一些。我所生活过的很多城市,大部分时间是平淡无味的,缺少那种转角遇到爱的邂逅所带来的快感与情绪上的调动,偶尔让人有些惊喜的发现就显得弥足珍贵。快乐是一种情感,我们想让人更快乐一些,所以我们越来越多的关注一种情感设计而非传统建筑语境下的空间设计,情感设计的目的是去满足使用者的情感期望:孩子们想要能有一个尽情奔跑尽情欢乐的跑道,猫奴们想要有一个和猫共享的有趣空间,而猫或许想要一个满足它好奇心与探索欲的游乐场。设计其实无法创造某种不存在在你身心中的情感,它永远是在解决并放大一些最基本的生理与心理的渴望,一种使用者固有的情感。

 

▲ 天台第二小学

 

▲ 零壹城市办公空间

 

有方:最近读的最有趣的一本书是什么?

阮昊:有两本书我来来回回读了挺久,都是和IDEO相关的,一本叫做《IDEO,设计改变一切》,另一本是《创新的艺术》。对这些书感兴趣的主要原因是它启发了我如何去建立一个创新体系的团队,这也是我目前特别关注的一个问题。我们不想去成为一个自上而下的大师作坊,而希望成为一个自下而上的创新源。我记得某个美国著名的篮球教练曾说过,给我五个四肢健全的人,只要教会了他们如何去控制节奏、如何去配合就可能打败世界上任何一支职业强队。这或许过于夸张了,但的确是我们在探索的方向。

 

▲ 《IDEO,设计改变一切》与《创新的艺术》(网络图片)

 

有方:最近一次旅行去了哪里?

阮昊:最近在双年展开幕的时候去了威尼斯,看了看我们的参展作品——天台第二小学,重遇了一些以前在哈佛和普林斯顿的老师和好朋友。但时间总是不够用,很多展览就是那么匆匆一扫,印象最深刻的是从建筑事务所的角度探讨了这次双年展主题的美国馆。

 

有方:最近有没有新发现某位很有趣的建筑师,对你特别有启发?

阮昊:最近看的比较少了,因为不太刻意去关注建筑师群体,也不太习惯就建筑论建筑。如果要说一位的话,我挺喜欢普林斯顿的师姐胡如珊和她创立的如恩设计的一些作品,有一种时间美学的感觉在里面。空间中你看不到各式各样繁琐的装饰,但也不是冷冰冰的设计师的自我陶醉,它就像是一张画布,将设计交还给这个空间的主人每天点点滴滴的生活来定义,让人的活动与情感成为画布上美丽的笔触。

我喜欢时间美学,因为设计不是空间的主角,它永远不会抢你的风头,而是在日起日落的每天,在你的四周环抱着你,注视着你。这样的空间是可以唤起人对情感的期望的:在每天奔波的繁华都市生活中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它不再被看似的奢华笼罩,而是回归人最自然、最放空、最原始的状态。

 

有方:最近哪个建筑议题最让你关注?

阮昊:我最期待改变的是设计行业对于那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的态度。在设计行业中因为师徒制、阶级等观念所形成的倒金字塔的设计话语权体系下,不乏这样的现象:拥有无限激情、无穷新想法的年轻人被同化成一个人工智能时代的基本人肉劳动力,于是设计变成了一种老人的经验加年轻人的体力的结合。这种设计话语权体系在这个信息时代可以尝试着转变为正金字塔的涌现型体系,把设计最初创意与想法的权力交给他们,让设计变成年轻人的异想天开加老人的落地实践的结合。在大规模建设慢慢冷却的今天,或许只有更多的相信这些年轻人(看看互联网行业吧),给予他们最大的空间去发挥他们的创意与才能,才会让这个行业变成一个崭新的朝阳行业。

 

▲ 上海宝业中心

 

▲ 浙江印刷集团总部大楼

 

有方:最近哪件社会议题最让你关注?

阮昊:我一直最关注的就是各行各业创业者的新技术与新模式,如何以外来者的身份去革新甚至颠覆现有的传统行业,以及在这种大背景下一个行业如何从一味的“守界”转变为“跨界”并由此达到“无界”的过程。

 

有方:最近除了设计外,花最多精力的活动是什么?

阮昊:聊天。我有很多各行各业年轻的创业者朋友,尤其是移动互联网领域,和他们聊天所产生的碰撞让我对设计、对情感、对用户的认识多了一些维度。

 

有方:最近有没有对建筑设计感到困惑、厌倦,想过改行,改做哪一行?

阮昊:一直以来我对设计的兴趣要都要比对建筑的多一些。建筑师所面临的历史与当下语境让我觉得有些厚重,而我一直认为建筑、室内空间、家具等各种设计应该是轻盈而愉悦的。就好比举重和打网球这两种运动,前者的行为是上台、抹粉(有时会吐一些唾沫)、大喊一声、然后用近乎与全世界对着干的力量与表情去征服那个沉重的杠铃,每一次上台的动作过程一成不变;后者的感觉是在反复不停的移动和应变、应对来球的各种情况,找到回球的甜蜜点(sweet point)。甜蜜点是球拍当中的某个不固定的位置,当你击中这个位置的时候,球回的很清脆、很有力、很轻松又能一击致命。在这个城市更新的年代,“换血”将开始代替“造血”成为城市的新主题,我们的设计一直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城市环境与生活中进行着应变,寻找一个又一个带给它快乐的甜蜜点。

 

 

建筑师简介

阮昊

85后,零壹城市建筑事务所创始人,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建筑学硕士,清华大学建筑学硕士、学士;曾任哈佛大学设计学院访问学者,是该院历史上最年轻的访问学者之一。阮昊曾作为王澍教授的助手任教于哈佛大学设计学院,现任教于中国美术学院。

阮昊创立的零壹城市建筑事务所是中国新锐建筑设计力量中极具代表的一支,其作品有将跑道搬到空中的天台第二小学,家具设计“猫桌”(CATable)等。阮昊的设计作品曾获得包括“美国A+Award评委特别奖”、“加拿大Azure建筑与设计最受欢迎奖”、“中国新锐建筑创作奖”、世界善待动物组织(PETA)“为动物创新设计奖”(第一个获奖的中国设计师)等众多国际性建筑和设计奖项,并获得过“2014中国建筑学会青年建筑师奖”、“2013中国室内设计十大年度人物”、“2006美国亚洲协会-亚洲青年领导人”、“2005高盛全球领导者”等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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