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田中央,还有路易斯·康

编辑: 张远博 | 2015-04-22 20:34 | 分享  

 

导言

台湾建筑,有方怎么看:

1.台湾建筑界权威学者和评论家王俊雄、王增荣全程导览,这样看真的不一样!
2.田中央、半亩塘事务所的深度交流,看台湾事务所怎么做建筑?
3.策展人亲自导览亚洲唯一路易·康主题建筑展,你真的了解路易·康吗?

 

田中央——黄声远的“乌托邦”

有方台湾行第二天下午,参观黄声远的建筑工作室"田中央",这是我这次来的最主要目的。“田中央”办公室的房子的的确确就在宜兰的郊区稻田里,这个"田中央"也非常符合黄声远扎根宜兰实现自己抱负的气质。知道黄声远这位建筑师是在一年前,但知道他的公司叫"田中央"是在半年前。看到黄声远的建筑倒没有让我特别激动,因为看他的设计就知道他受了谁的影响。但是当我知道"田中央"就是他事务所名字的时候,当稻田和建筑师工作室联系起来时,那一刻我被震到了!至于原因,我想也许那就是我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乌托邦"吧!我相信被"田中央"震撼到的建筑师应该不单单是我。我经常听到有些建筑师说希望有个自己的事务所,在自己的事务所一楼有个院子和一个咖啡馆。这些太小资,过于文艺,一般的建筑师都能想得到,但田中央是出乎我的意料的。

 

▲ 田中央事务所



车来到了"田中央",眼前看到的房子是黄声远的世界,他的“西塔里埃森”(美国建筑师赖特的事务所名称,既是工作室,也是学校,很多人慕名而来),但我相信他的抱负一定不只是宜兰。站在门口等开门,看到入口的大门的边上就是做模型的台子,桌子上零乱的放着喷漆。大门开了,是一个院子,院子的主屋之间用钢和玻璃搭接成一个风雨廊。越走近,田中央的状态越清晰,我身上的血液流动的越快,迫不及待想跑进去看。想看看他们的工作状态,因为一个人或一家公司的工作状态决定了这家公司魅力。

 

▲ 田中央合伙人阿杜正在讲解



终于走进"田中央"了,首先给我的感觉是"零乱",到处是模型,到处是修改过的图纸,设计师的工作台被挤压得只剩下放手和鼠标了。有些设计师在图纸上用彩铅修改,也有些建筑师在电脑上改图表,有几个在讨论。我们一行十几个人进来,比他们工作室的人还多,显然是打扰到他们了。接待人员是田中央的老员工,很热心接待我们,从他们的眼神中能读出他们是蛮享受这里的工作状态。

 

▲ 田中央事务所交流正在进行



我在一个模型上停下来,请教了那位负责人他们的工作方法。他说他们工作方式基本是用模型研究,从最初的概念到给客户汇报,很少用到三维模型软件, 只有不得已才用。一般情况下他们的工作台分两边,一边画图,一边做模型,画图和做模型协调工作,模型做好了就可以给客户汇报了。而所有的模型都是设计师手工做,没有三维打印和激光切割机。做模型不分职务级别,只要做设计都要做模型。所以在他们事务所,根本看不到用机器切的任何一个模型部件,而正是这样的手工制作的粗糙感,才让这些模型变得更有味道。

 

▲ 田中央事务所放置的建筑模型

 

这就是我期望的工作状态!很多设计师都太习惯了电脑,当然电脑有电脑的好处。但电脑因为快而让手比脑子快,让工作的状态产生Bug和落差;但是做模型研究会让脑和手协同工作,因为做模型慢,且直观,而能让思考变得更深入。没有了夸张透视角度的麻醉,有的只是建筑师对空间的设计和建筑关系的真实感,盖出来的房子应该也不会太走样。

 

▲ 田中央事务所二楼阳台的“模型桌子”



参观后,田中央负责人带我们来二楼阳台,围绕着一张桌子聊天。看着这张被“千刀万剐”的桌子,我确定它的前身应该是做模型桌子。现在成了户外的聊天桌子,不怕风吹日晒,也别有一种味道。我决定了,只要公司有一口气,就要用模型做设计!



路易·康,一屋一世界

 

▲ 李以靠与王俊雄老师观展交流



有方台湾行的最大惊喜就是遇上路易·康的展览!

 

▲ 路易·康作品模型



在我的学生时代,到了大三年级,我还不知道建筑设计为何?当时看了介绍康的专辑,简陋封面,黑白图片,但是康的平面对我的影响非常深刻,我才明白建筑设计不是乱搞,而是需要清晰的结构和建造的逻辑、清晰的空间秩序。而他那空间的深邃和神秘性至今无人能学,他的学生马里奥·博塔也是被他甩出几条街的功力。

康是充满悲剧性色彩的建筑师。他1901年出生,犹太人,与清政府庚子赔款留学生杨廷宝同班,杨廷宝成绩非常优异,康却表现成绩平平,加上脸上大面积不可恢复的烫伤疤让他沉默寡言,更多的时候都是静静思考。

 

▲ 路易·康绘画作品



等他二十来岁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毕业时,欧洲的现代主义建筑开始传入美国。康发现他在大学学的巴黎美术学院布扎那套体系已经不符合当时流行的现代主义,就像一个人在深夜搭乘一辆末班车,等车到了站,发现目的地错了一样。

毕业后的近三十年,康一直默默无闻的做些小住宅和假想的城市规划,并以当大学教员为生。直到他近六十岁,也就是人们开始讨论纪念性并反思现代主义裸露结构和大玻璃轻飘飘的时候,康设计的耶鲁大学的美术馆扩建,引起人们的注意,并开始在国际建筑界崭露头角。

 

▲ 耶鲁大学美术馆扩建



康让实墙重新回归建筑,并重新调整了实墙与玻璃的比例,使建筑有了古典建筑一样稳重,但又是现代建筑。结构上该露的就露,比如密肋梁;盖隐藏的就隐藏,所有的设备被隐藏,沿街的一道墙的混凝土结构被红砖遮盖,墙的端头,展示了砖与混凝土墙的清晰秩序和建构逻辑。

 

▲ 耶鲁大学美术馆扩建部分室内



康最著名的一句话是“知识是思考的奴仆,思考是感觉的随从”。所以康的建筑看起来是理性的,但是又充满了神秘而深邃。材料在他看来是有生命的,他面对砖的时候,就会问:“砖,你想成为什么样?”砖说:“我要成为拱。”康有很多很多这样类似这样的的自问自答,他把物上升到有灵性的层面,把自己拉回到“原始”的状态。

 

▲ 达卡国会大厦设计草图

 

▲ 路易·康项目照片

 

 文

李以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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