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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不是旧城更新的“万能药”

作者: 《周末画报》 | 编辑: 刘畅 | 2014-12-11 19:27 | 分享  

1750/2014 《乾隆京城全图》语境中的前门东区研究
(图片由天安时间当代艺术中心提供)

 

编者按

10月29日至11月28日,“城南计划——前门东区2014”展览在北京天安时间当代艺术中心举办。《周末画报》对包括有方合伙人史建在内的参展事务所进行了深度采访,并以《旧城重生》为题制作发表了6个版面的专题。本文为专题头条,从展览本身谈到旧城激活、公众参与,并以国内外诸多个案为例探讨了城市再生的各种可能性。(本文原题《从前世到今生——前门东区的重生选择》,刊发文章略有删改。)

 

从前世到今生——前门东区的重生选择



如何让青砖黛瓦的古旧京城走向未来,一直是设计师们热衷于探讨的话题。马岩松曾经让承载了卫生设施的、未来感十足的钢质空间胡同泡泡在北兵马司胡同中破茧而出;张轲在杨梅竹斜街的微胡同中搭建了五个叠加错落的木头盒子,以此讨论有限空间内的居住可能;皇城根脚下的木棉花酒店则是朱锫在其建筑原址上进行的空中四合院实验。对于旧城改造,建筑师们永远不缺少好的想法,但当面对更加宏观的旧城区域改造讨论,这些微观处的新设计并不能解决如此庞大的命题。新设计究竟应以怎样的规则植入旧城,才能让其重新焕发生命力?旧城改造的核心又是什么?在“城南计划:前门东区2014”的展览中,史建和他的有方空间选择了一种逆向的思考方式,从现实回溯历史,梳理前门东区空间演化规律,并试图在其中找寻对前门东区改造更加广泛的适用规律。


1750到2014,两种真实的叠加

在有方空间此次的作品中有一幅巨大的地图。在这张名为《1750/2014:〈乾隆京城全图〉语境中的前门东区研究》(绘本)中,乾隆十五年(1750年)的《乾隆京城全图》与2014年的北京卫星图以重叠的方式出现,让城市肌理的变化在历史的真实与当代的真实中的叠加中得以直接的体现。当面对这张地图,人们会发现前门东区在三百多年间并没有像其他区域一样,有巨大而颠覆性的变化,细碎的院落与蜿蜒的街巷大部分仍然保留了其原有的模样。

而对于前门东区改造来讲,这样独特而完好的院落肌理正是其最关键的基因。在大多数的中国常见旧城保护与改造方案中,人们都在讨论保护旧城肌理与建筑风貌。但是很多时候,当身处一些进行了修缮与复原的旧城样本中,却总是感觉这个区域发生了变化。“究其根本,是因为其破坏了院落原本的肌理。”史建这样评论。当最基本的建筑细胞被解构,建筑尺度被一再突破,进行无限的扩张,改造所呈现的新城市就会失去意义。而这也是另一支参展团队都市实践的观点。都市实践的设想中强调了前门东区细碎灵活的肌理,和小尺度院落中所愈孕育的城市多样性与当代生活潜力。在保留其院落肌理的基本规则下,再去谈论如何在这个前门东区的600多个院落中保留其“普遍性”,将对区域更丰富的面貌有所帮助。


旧城激活,先改公共空间

2006年左右,前门东区开始改造。部分居民迁出,流动人口进驻,形成了居民结构的改变。同时为了筹备北京奥运会,道路肌理也有一些变化。前门大街被完全翻新变成步行街,煤市街则被拓宽承载分流车辆。然而与此同时,真正与人生活相关的城市基础设施与公共空间建设,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改善。“其实对于公共空间的恢复与基础设施的整改,往往对于整个区域能有很好的带动与启示。”史建在2007年策划的“再生策略:北京旧城——西四新北街概念设计国际邀请展”中就提出过这样的设想。对于旧城,公共空间的质量往往是其再生的关键,“在民主的生活中,公共空间的生活是最重要的。”学者陈嘉映也提倡将公共空间所承载的精神生活列为旧城改造应关注的重点。公共空间对激活城市活力的概念在西方城市并不罕见,比如在纽约的高线公园,这个被废弃的高架铁路沿线改造成的公园从曼哈顿城区贯穿,至今仍在延伸。而[发表版此句删除,应为版面限制所致。保留更能凸显上句中“激活”的涵义。]在这座蜿蜒绵长的公园周边,新的商业生态孕育而生,从而成功激活了老城区的生命力。


从公众参与到自发成长

而强调与尊重民众的参与在旧城改造中也是不可缺少的环节,在基础设施完善的基础上,城市自发成长就变成了重要的一环。在日本和西方,民间组织就成为了旧城改造的重要部分,以此去推动政府的变革。那些对城市记忆无法割舍的居民,往往会在改造中成为旧城发展关键。在北京大栅栏的改造中,政府的角色更偏向于指导意义,市场化运作的跨界平台成为了实施者,在微循环的更新策略引入新设计,进行着自发式的试验性改变。市场力量在此变成了改造的主体,北京国际设计周连续三年在此区域的举办则将新创意与业态引入大栅栏,试图寻找一种对老城区域进行自主有机更新的方法。


城市再生,没有标准答案

对于旧城保护,是全盘保留还是推倒再生,新设计和古建筑将如何共存城市,其实每个城市都有着迥然不同的方法。在意大利威尼斯,20世纪初兴起对古建保护的需求让当代建筑几乎无处介入,而千年前光荣与梦想被古城中完整保护的空间、建筑肌理与物质环境所留存,但是在今日的威尼斯,由于没有重视对居民生活的保护,常住人口的减少与游客的大量到来让威尼斯变成了纯粹的旅游观光目的地。

而在中国,那些最具活力的城市改造案例反而是那些并无先例的、甚至是没有经过完整规划的。比如在上海的田子坊,改造的初始推动者并不是来自政府,而是那些居住于此的民众。他们将老房的基础设施加以改善,希望能租得更好的价格。这片位于市中心的老城区以其完整的旧日风貌留存迎来了陈逸飞、黄永玉等人的入驻,也进而带动了整片城区的生长模式。反而是那些经过反复推断论证的改造,比如天津的五大道,在破坏了整体道路结构与建筑肌理基础上的翻修与重建,虽然增加了城市生活的便捷性,虽然在原址上还可以看到依照古典主义风貌所建造的新建筑,但却依旧无法掩饰那些“假古董”对整个城市肌理的伤害。

谈论旧城改造时,人们总希望能寻找到一个必然规律,然而在旧城改造中其实很难有一个一直可循的定律。作为一个在不断成长的生命体,如何在旧城改造中寻找每一座城市变化丰富的可能性,才能成为激活旧城活力的关键。

 

 

 

《周末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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